“浴火重生”换新颜——北京新发地市场复市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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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北京8月15日电 题:“浴火重生”换新颜——北京新发地市场复市见闻

新华社记者侠克、李萌

面对这样一个当时在全国而言独一无二的棘手任务,孙文艳与团队决定从试修做起。为保持文物原有的制作风格,他们专门找来几位纱阁戏人这门传统手工技艺的传承人。

2007年,在参加完中国国家文物局和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主办的“中意二期纸质文物保护与修复培训班”后,孙文艳开启了自己的纸质文物“医生”生涯。

“培训完之后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了纸质文物保护修复工作。”孙文艳认为,修复不仅仅是对书画等文物的修补,还包括一些理念,以及对材质的检测等一系列工作,这些都令她非常着迷。

清洁、揭裱、隐补、贴条、加固、全色、接笔、镶活、腹背、上墙、砑活、装杆……十几道程序下来,一件纸质文物就修复好了!韦亮 摄

为一家连锁便利店从事采购工作的王杰,要采购包括生鲜水果、蔬菜在内的各类产品80吨左右,为数十家便利店供货。“一进来看到变化这么大,都认不出来了。”王杰说,“以前最大的感受就是掉在地上的水果被踩来踩去,鞋底都是黏糊糊的,现在地面焕然一新,截然不同了。”

纸质文物作为有机文物,经过岁月侵蚀,容易受到温度、湿度、光、虫、微生物等环境因素的损伤,因此文物修复变得尤为重要。修复好一件纸质文物,要结合现代高科技和传统经验、技巧的精密技术,时间少则几个月,多则长达数年。

站立、保持弯腰是孙文艳与团队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姿势。韦亮 摄

顾兆学告诉记者,复市前一天完成预约的车辆为815辆,15日早晨又有200多辆车闻讯而来,市场临时协调出区域安排这些车辆停放,并组织工作人员到车前协助商户完成注册、预约、登记审核,预计当天进场车辆将超过1000辆,进场果蔬近1.3万吨。

有传承人主张将文物材料拆解开进行修复,“材料不存在,何来文物?”而孙文艳则认为,对于上述文物而言,保持其艺术价值更为重要。目前,她与团队按照“不拆解”原则、在保证艺术价值的前提下对该文物进行分阶段修复。

它到底特殊在哪里?“麦秆为骨架、纸为衣、泥塑制作头像和手足。它形制复杂,材质较多,是一个立体的文物。”孙文艳解答道。

从事水果批发生意的商户李尧时隔两个月再次回到新发地市场,他和同伴们激动万分,同时又惊讶于两个月以来市场的巨变。

8月15日,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内,商户在卸货。 新华社记者 彭子洋 摄

毕业于山西大学美术学专业的孙文艳,2004年进入山西博物院工作,至今已主持和参与修复文物近千件。十几年来,她一直用“匠心”坚守“初心”。

8月15日,商户来到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销售农产品。当日,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主市场铁路以南区域复市对外开放营业。复市后,新发地市场全面取消零售功能,不再向个人消费者开放,坚持市场的批发属性。两个月前,承担北京70%蔬菜供应的新发地市场,因聚集性疫情暂时休市。 新华社记者 张晨霖 摄

新发地便民菜店负责人贾晓鹏说,便民菜店主要服务周边社区居民,目前全市77家新发地便民菜店已经恢复经营75家,还有两家正在装修准备开业。

在外行看来,文物修复师是一个极其神秘的职业。而对于“行医”十余载的山西“70后”纸质文物“医生”孙文艳而言,这是一份“神圣又幸福的工作”。

“就像过年一样高兴。”李尧说,“疫情发生后,生意虽然受到影响,但更多的是坚信一定能战胜疫情,我们一定能回来。”

记者了解到,为保障周边居民的日常生活,市场外新设置了1000平方米的便民菜市场,同步推动新发地所属77家便民菜店、164辆社区蔬菜直通车全面复市。

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常务副总经理顾兆学表示,原计划上午8点才开始放行车辆进场,但很多商户知道市场要复市,早早就赶来排队,7点38分,第一辆货车驶入市场。

在修复之前,首先要对文物进行现状调查,包括拍照、测量、仪器检测等。韦亮 摄

8月15日,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内用于转运货物的电瓶车停泊整齐。 新华社记者 彭子洋 摄

在孙文艳参与修复的文物当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非山西平遥清虚观的纱阁戏人莫属。该文物为国家一级文物,对山西省乃至全中国都具有特殊意义。

“文物修复一次,相当于对其进行一次大手术。干预一次,损伤一次。”作为文物“医生”,孙文艳认为,要坚持“少干预”原则,抱着真诚的态度,对每一位“患者”负责。

在修复之前,首先要对文物进行现状调查,包括拍照、测量、仪器检测等。“其实和人看病是一样的,现状不同,检测结果不同,治疗方案是不一样的。”孙文艳说。

8月15日,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外新设置的便民超市的工作人员在整理货架上的蔬菜。 新华社记者 彭子洋 摄

8月15日,商户在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内卸下将要售卖的水果。 新华社记者 张晨霖 摄

孙文艳所从事的纸质文物修复工作,主要包括对古代书画、古代古籍和古代文献档案的修复,因材料不同,各有特点与难点。如重彩书画是否面临掉色问题、古籍能否像书画一样重新装裱、档案所使用的近代文物纸张容易酸化等。

裁边、压平、修复检测……近日,山西博物院文物保护中心内,修复师们正忙着修复近40米长的原藏于山西长子县法兴寺园觉殿的经籍,孙文艳是该项目的负责人。

记者看到,在其办公室内,毛笔、尺子、刷子、小刀、衬垫等工具整齐摆放在工作台上。站立、保持弯腰是她与团队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姿势。

顾兆学介绍,市场复市后全面取消零售功能,坚持市场的批发属性,不再向个人消费者开放。同时,建立市场智能管理系统,通过实名认证方式,推行“卖方注册制,买方会员制”,卖家完成注册后,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才能进场;前来采购货物的客商,则需要注册会员,提前半小时预约进场。

在天伦锦城社区南门的新发地社区便民菜店,售有蔬菜80多种、水果60多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里的蔬菜和水果都不过夜,每天都会上新鲜的。前来采购的社区居民高大爷告诉记者:“疫情期间,只能在路边或远一点的市场买菜,现在家门口的菜市场开业了,方便极了。”

记者了解到,15日,新发地市场铁路以南区域正式复市对外开放营业,将恢复市场正常时期果蔬交易量的60%。

谈及文物保护的神秘感时,孙文艳说,这就如同我们的生活,比如,书破了要粘,字典散了要重新装订,衣服破了要补,文物修复也是如此。但作为一名文物修复师,对文物要时刻保持一份敬畏之心。(完)

8月15日一大早,北京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大农门前车水马龙,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辆辆满载蔬菜、水果的货车和前来批发采购的车辆依次排队驶入新发地市场。有着首都“菜篮子”“果盘子”之称的新发地市场经历了聚集性疫情后“浴火重生”、正式复市。

8月15日,商户在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内做营业前的准备。 新华社记者 张晨霖 摄

8月15日,市民在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外新设置的便民超市购物。新华社记者 张晨霖 摄

记者在新发地市场内看到,许多原来的大棚、简易房屋均已拆除,变成了一片开阔的场地,地面铺上了沥青,画线区分不同功能的区域,一排排货车有序停放。车辆进场前,除司机以外的人员都要从人员通道进入,经过测温并进行人脸识别;车辆则经过称重、信息核录、司机测温后进入市场。

确定好修复方法,对文物材质、病害分析清楚后,就进入了修复阶段。清洁、揭裱、隐补、贴条、加固、全色、接笔、镶活、腹背、上墙、砑活、装杆……十几道程序下来,一件纸质文物才能修复好。

裁边、压平、修复检测……近日,山西博物院文物保护中心内,修复师们正忙着修复近40米长的原藏于山西长子县法兴寺园觉殿的经籍,孙文艳是该项目的负责人。韦亮 摄